逐没 作品

第二百四十一章 疯狂实验(二)

    “完美无暇,正是那雕像的问题所在。”谢浪微微叹了一口气,尽量以苏苜和冉兮兮能够理解的言论来阐述这件事情,“传说当中,一个技艺精湛到无可挑剔的工匠,总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一点无伤大雅的残缺,这种手法叫做‘留缺’,因为据说太完美无瑕的东西,在现实世界当中,可能产生一些不为普通人所接受的变化,会造成一些无法估量的后果。当初你托我给你爷爷制造雕像,我只是想到将这雕像做到完美无瑕,却没有想到‘留缺’这一点,况且我那时候的技艺、火候也还没有到,似乎也永不着留缺这一着了。而近期,我的技艺有所突破,只是不知道是否那雕像也因此和我发生了感应,因此出现了异常的变化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为何谢浪说这件事情可能跟他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因为当时的谢浪,技艺并没有达至传奇匠人之列,但是也相当接近了,而且那雕像又是采用万年乌木所制,材料相当有灵性,种种原因加起来,的确有可能导致这种事情发生。

    不过尽管谢浪觉得这番解释已经很简单了,但是对于冉兮兮和苏苜而言,仍然是听了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谢浪,你说雕塑会发生变化……那是什么样的变化啊?”苏苜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清楚。”谢浪摇了摇头,“这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,除非我自己见到那雕像,否则我也无法推测出究竟是否发生了变化,或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。如果你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变化,你或许可以简单地把它想象成为,一件东西忽地‘成精’了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懒得去想什么变化了,我只是想问你,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去看看?”冉兮兮问道,她已经猜测出了谢浪心中的想法,“苏苜的爷爷,身份非同一般,如果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,他们的家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,你现在去无疑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那毕竟是苏苜的爷爷。”谢浪说道,“况且,我也要确信这件事情究竟跟我有关系没有,如果真是我造成的,或许还能够想到办法化解,如果确信跟我没有关系,至少也可以洗脱我的嫌疑。而且,我也不能让苏苜来背这个黑锅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话你难道听不懂吗?”冉兮兮微微有些怒道,“只要是他们认定你跟这件事情有关系,那么你就一定跟这件事情有关系,就算什么警察、法官都救不了你的。”

    冉兮兮这话当然不是危言耸听,因为她最清楚苏家的实力和手段。

    苏家所涉及的势力,在军方只是一个方面而已,实际上比谢浪想象的远远更深、更广。

    “警察救不了我,我还能自救嘛。”谢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然后对苏苜说道,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?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要去?”冉兮兮又道。

    谢浪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谢浪本以为苏苜是四川人,但今天才知道原来她老家在西安。

    谢浪和苏苜两人乘当天晚上的飞机赶往西安。

    到达西安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

    在飞机上的时候,谢浪已经思索了许多,但是他实在无法将苏老头的病症和雕塑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要说是外物依赖症,那也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形成,不可能是这老头一得到雕塑就产生依赖了,况且接触过雕塑的人也有很多,怎么别人就没有依赖,而只有他产生依赖了呢?

    但是谢浪不像让苏苜太过失望和无助,所以他仍然赶到了西安,至于对苏老头的病症有没有帮助,谢浪心中一点把握都没有,只能暗自祈祷这老头子吉人自有天相了。另外,亲自来一趟,确定苏老头的病症跟自己究竟有没有关系,日后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耿耿于怀、问心有愧。

    西安的天黑沉沉的,晚上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。

    谢浪从机场出来,竟然感觉有些寒意。

    “小姐,谢少,你好。”这时候,一个人忽然闪到了谢浪身前。

    “孙……孙先生。你好。”这人正是苏老头身边的那个贴身保镖,但是谢浪依稀只是记得他姓孙。

    “在下孙冰。”孙冰冷冷地说道,人如其名,果然是冷冰冰的。

    苏苜对谢浪说道:“孙大哥是我请过来负责你安全的。先前表姐所说的那些事情,都是真的,我的家人当中,的确有很多过激份子,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。因此,我让孙大哥过来先接你离开,有他保护你的话,我就不用担心你有什么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你,不跟我一起走?”谢浪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要先去跟我爸爸和叔叔们商量一下,安排时间让你跟爷爷见面。”苏苜有些歉然地说道,“没办法,我这都是为了你着想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谢浪点了点头,上了孙冰的车,而苏苜却上了另外一辆车。

    在机场高速路口,两辆车分道扬镳了。

    车子在雨夜中继续前行,一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因为谢浪知道孙冰不喜欢说话,所以也就懒得问了,免得自讨没趣,一切都等候苏苜的安排。

    “嘎!”

    小车在雨夜中行驶了一阵,忽地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透过车窗,谢浪看见外面漆黑一片,他不知道这个孙冰将车停在这里是什么意思。正在疑惑之中,却听见孙冰冷冷地喝道:“下车。”

    孙冰的声音,冰冷得如同是远山的冰雪,当然没有商量的余地了。

    另外,还有一种冰冷的杀气。

    车外面下着绵绵细雨,落在谢浪单薄的衣服上面,顿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但孙冰却浑然不觉,“砰!”一声关掉了车门,对谢浪喝道:“说,你究竟是谁派来的,竟然敢对我们首长动手!”

    “我不懂你什么意思。”谢浪郁郁地说道。

    苏苜本想让孙冰来保证自己的安全,却没有想到孙冰更在乎的是苏老头的安全。所以,苏苜刚一离开,孙冰就开始要对谢浪逼供了。

    原本在车里面空调吹着,还挺暖和的,忽地被叫下来淋着冰冷的雨水,谢浪当然不爽。但他更不爽的是孙冰,怎么把苏老头的事情怪在了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“很快你就会懂了!”孙冰冷哼一声,用手捏了捏腰上的皮带。

    “嗡!”

    随着一声清脆地响声,一条白练从孙冰的腰间弹出,然后弹射至谢浪喉咙前面。

    白色的剑尖不住地在谢浪喉咙前面颤抖着,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。

    原来这孙冰竟然将一柄软剑藏于腰间。

    谢浪站得笔挺,动都没有动一下,盯着孙冰说道:“苏老先生出事,我是知道的,我来这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