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素 作品

第四百一十八章 这个词我喜欢

    一大早,岑辞就找了医生来给我检查,进来七八个外国人,神色凝重的轮番给我检查。

    先是检查了一下我头上的伤口,然后医生让岑辞随他们出去一趟。

    应该是讨论我眼睛的事情,透过门上的玻璃正好能看到岑辞的脸色。

    一层冰冷,一层严肃,层层叠加。

    当我想看得真切的时候,宋一故意挡住了我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你再吃点。”宋一把碗推到了我面前。

    我仰头看着宋一,宋一的表情也很不自然。

    每次谈论病情,岑辞都会和医生去外面,进来以后却又只字不提。

    “宋一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问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,岑辞就是知道我对你心软,所以什么都不肯告诉我,你还是别想太多了。”宋一立即回绝了我的问题。

    我只能趁机瞟向窗外,然后揉了揉双眼。

    岑辞进来后,依旧只字不提。

    宋一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放在了床尾,“我挑了比较厚的衣服,外面在融雪,比较冷。”

    岑辞看了一下袋子里的衣服,似乎很满意。

    我却像个发傻的孩子一样,坐在床头不知道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到现在岑辞都不提今天我们出去干什么。

    我接过衣服走入洗手间,刚放下眼镜,眼前就一片混沌,似乎比昨天还要严重了一些。

    摸了半天才摸到衣服,但是找了好一会儿,也不知道哪个地方是套头的。

    我都快被一件毛衣给折磨得耐心耗尽了。

    明明可以戴上眼镜整理,我偏是不甘心的半瞎似的自己摸索。

    洗手间的门被敲了一下,然后依稀觉得一道略重的颜色靠近了我。

    我嗅了嗅气息,立即装得得心应手,开口道,“岑辞,我自己能穿好,你稍微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岑辞不语,接过我手中的衣服,然后替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。

    他轻声道,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我抬手想阻止,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,手摸了半天也不过是在他胸前乱摸了一通。

    岑辞的指尖带着凉意,解开了我身上的病号服,为了检查身体,我里面只有一件背心。

    岑辞的手一丝也没有触到我的肌肤,他这样小心翼翼,让我觉得不仅仅是看不见他,更像是远离了他。

    我的手顺着他的胸口,摸到了手臂,又顺着手臂摸到了手心,真的是冰凉一片。

    “我手凉。”岑辞声音发闷。

    虽然他的声音保持着镇定,但是我还是能听出他略微流露的害怕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暖一暖。”我握紧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腰上。

    凉意立即透过背心钻进了肌肤里,让人不由得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岑辞想抽手,我却不肯,他只能任由我这样放着。

    “岑辞,我真的没事,你不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对我。”我眯着眼凑近他,想要安慰他。

    岑辞沉默了,但是我能察觉喷洒在脸颊的气息。

    我想吻一吻他的唇,却只是亲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不算大的浴室里带着拔干的暖意,由心底开始干燥,又渴望着湿润。

    我不成功的偷吻,让我自己先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只是想让自己和岑辞都好过一些,但是越笑越难受,不由得用力吞咽了一下,感觉连口水都是干巴巴的。

    我的演技很拙劣,想要做一个让人放心的妻子,却总是叫人担心着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我低下头低声开口。

    腰间的手不再冰凉,岑辞圈住了我,将我揉进了怀中。

    门外的宋一突然开口,“你们两个不着急的,我带着抒恩去赵幂那走一圈。”

    听到病房门被关上时,岑辞便着急的落下了吻,不再是轻柔的动作,每一下都很用力,像是向我证明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我摸上了他的脸颊,像是提前适应黑暗带来的不便,想要用指腹描绘出岑辞的面容。

    可是怎么抚摸,脑海里描绘出的人都不及他十分之一。

    此刻,我才开始真正的恐慌,我不仅仅要面对一个黑暗的未来,还需要面对无法看清眼前人的日子。

    这样的未来,叫我如何面对?

    急躁的心猛烈的跳动着,一汪酸水从心口蔓延到了眼角,落入了酸涩的吻中。

    我自暴自弃的推开岑辞,用力的摇头,“我看不见你,我看不见你了……我不要这样,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岑辞强硬的搂住我,安抚的亲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。

    岑辞松开我,声音哑然,“我给你戴隐形眼镜,不要乱动。”

    我颓然的站着,像是个布娃娃任由摆布。

    隐形眼镜戴上后,眼睛有些无法适应,不停的眨眼流眼泪。

    眼前的岑辞没有给我任何缓冲的时机,吻了吻我的泪珠,又吻上了我的双眼。

    他的唇很温温润润的,很舒服。

    我适应了一会儿睁开眼睛,才看清楚眼前的岑辞。

    “看着我。”岑辞捧着我的脸凑近我,“有我在,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温柔融化了我心底的冰霜,虽然难受着,却不愿他陪着我一起难过。

    我点点头,望着他。

    岑辞搂住我,将我提了起来,一手勾住我的腿放在他的腰间。

    他眼眶泛着红,在灯光下十分的明显,浅眸漾着暖意和不舍。

    我俯下身学他的样子,吻了一下他的眼睛,“岑辞,你的眼睛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再多的话语都及不上一个吻。

    我眷恋着如此温柔的岑辞,在他的脸上像是印章一般的胡乱亲着,最后才含住了他的唇。

    主动的探出舌尖,描绘着他的唇形,他粗喘一声,将我放在了洗手台上。

    已经被我焐热的手在我的背上轻抚着,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背心,还是觉得陡然之间,他手心的温度高得吓人。

    岑辞甚至小心的问了一句,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我身体发烫,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
    身上的伤口去了纱布,只是擦了药水,不太美观,但是已经不疼了。

    只是这里是医院病房,相当于半个公共场所,外面的门没有锁,随时随地都可能有医生进来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这洗手间里空气更加稀薄。

    我揪着岑辞解开的衬衣,把脸埋了进去,他的胸口很快就闷出了一层细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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